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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卣(1917―1995) 皇庄镇人。清道光、咸丰年间,其曾祖父在三河为官,遂由河北省赵县迁入。傅生长于书香门第,自幼天资聪慧,七岁入学,就读私塾8年。
1931年,14岁的大卣怀着“男儿当自强,不能苟一生”之志,在其父傅青俊友人北平商务印书馆经理孙伯衡、冯世伯帮助下,到北平“冰社”(研究古文物的学术团体)学习技艺。自此,他虚心求教,博学众长,潜心学艺。先后拜识了学识渊博、社会地位显赫的学者名流陈宝深(曾为清朝末代皇帝溥仪的老师)、郑孝胥、罗振玉(清室大臣)和著名学者黄节、马衡、袁励准、徐森玉及著名戏剧家梅兰芳、尚小云等,耳濡目染、受益匪浅。
1934年,傅大卣以精湛的技艺开始独立传拓,自此登门请拓者络绎不绝。时北洋政府总统徐世昌之弟徐世章,家藏名砚一千多方,请傅为其拓砚。傅不但拓出了砚的全形,而且连端砚上密密麻麻的眼点、歙砚上网若蛛丝的花纹也都跃然纸上,令人拍案叫绝。傅也拓钟鼎彝器、玉器、印玺。凡经他手拓之物都自留一份拓片,虽几经沧桑散失逾半,至辞世时仍留下泉范、弩机、兵刀、权、诏、甲骨及铀、玉、陶、石等种种古器拓片数万之多。所编《傅大卣集古钵印存》及历史遗留下来的钵(同玺)、印、关防等5万余方。
1956年,大卣受聘到北京文物店(其店复制厂1960年初合并于北京美术公司)工作,他利用自己多年的传拓技艺,深人钻研仿汉画像石技艺,为国家创汇开辟出一块新领地。汉画像石,原是汉朝时刻到石上的社会风俗写照,朦胧而赋有神韵。一个偶然的机会,傅得到一幅陕西昭陵六骏图,参照有关史料提供的实物尺寸,精心制版,传拓;当拓片样本亮出后,汉画像石上的车马、驭手古雅脱俗,维妙维肖,栩栩如生,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赏。外国人竟以为是真品,出高价购买。时曾有人拿一块古镜请其鉴别,古镜用旧报纸包裹,傅大卣接过后未拆包当即说出铜镜的年代和特征。一次,两只商代铜爵经郭沫若(考古专家)认定为赝品,只因爵上铜锈剥落处内呈紫红色。傅大卣经考证认定为真品,并告诉郭老,凡在安阳出土的铜器皆如此。使郭老深感惊讶、叹服。又一次,琉璃厂一家古玩店学徒,从上海买回一个铜虎片,请其鉴定。竟是一个虎节。因其极少见,价值极高。后经傅大卣建议将此件文物卖与国家。经傅大卣手鉴定之文物举不胜举。其超凡的鉴别能力,为国家抢救出许多真品和珍宝。1966年9月,中央有关领导下令在北京展览馆搞一次红卫兵“事迹成果展”。傅大卣等4人受命清理古字画、碑帖、瓷器、金石、陶器等文物,抢救出各种有价值文物百余件,使这些珍贵文物得以保存。1969年10月,其受命组织人力在通县造纸厂,从被红卫兵抄集运到的大批书籍中,先后抢救出各种具有较高价值的线装古书二百五六十吨运到国子监保存,使这批珍贵古籍劫后余生。
1973年春广交会期间,傅受命为出口文物把关,时天津外贸出口公司出口的玉器中有一件3寸5左右的汉代玉雕被傅大卣捡出,经鉴定为西汉时期的白玉透雕兽纹壁,属一级文物,为国内罕见之宝。庆幸这件玉雕后被调入天津艺术博物馆收藏,至其辞世未发现有二。此次广交会共发现鉴定出国家一、二级文物有七八件之多。
1976年3月12日,傅大卣在北京文物店发现一枚刻有汉代舞人的古玉,本是稀世之宝,而在此竟当赝品出售。经傅大卣与有关部门商议,将这一国属珍宝送至故宫博物馆保存。
傅大卣倾毕生精力,专事文物事业,成为新中国文物局的奠基人,为国家鉴定、发现、抢救出大批珍贵文物。在其75岁高龄时仍被选任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中国考古协会会员及北京市文物保护协会常委、理事、中国历史博物馆文物顾问等职。其名和具有传奇色彩的故事被编人《中国当代名人录》。其事迹曾以记者专访的形式在发行全世界的《t望》周刊第30期发表。
1995年,傅大卣病逝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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