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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华人民共和国60华诞和人民政协成立60周年前夕,我们驱车千余里,远赴上海采访了原海军上海基地司令员、广州舰艇学院院长石涌。健谈的老将军向我们讲述了近乎传奇的戎马一生。感动之余,更多的是激起我们对其无限的敬仰之情。
弃暗投明
石涌,1926年10月出生,黄土庄镇马连口村人。他上有四姐一兄,在家中排行老小,6岁时母亲因病去世,7岁起到邻村尚庄子私立学堂读书。1942年,16岁的石涌迫于生计,辍学到顺义庆丰茂绸布庄当伙计。因为他读过书、心眼好、头脑灵活、踏实勤奋,深得老板的赏识。但好景不长,由于遭同门师兄嫉妒和欺负,石涌毅然辞职回家。从1943年开始,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发生根本性转折,在欧洲战场和太平洋战场同盟国陆续开始战略反攻,我国华北、华东等地的战斗异常激烈,全国众多的青年和有志之士都以不同的方式积极抗日报效祖国。当时到北平谋生的石涌看到贴在街头的中国海军学校招生告示后,决定报名参军保家卫国。他以优异成绩通过考试,并于当年的12月来到位于山东威海东部的刘公岛。
到了刘公岛后,石涌才发现受了骗,这里并不是中国海军学校,而是汪伪政府训练新兵的练兵营,汪伪海军华北要港司令部就设在这里。为了加强对威海汪伪海军的控制,日军在司令部内设有辅导部,一方面掌握着司令部的军政大权,另一方面对练兵营的水兵、轮机等科目进行辅导。当时,岛上共有士兵500余人,石涌和士兵们不仅每天要接受严格的训练,还要参加劳役,不但吃不饱,而且还经常遭到日伪军官严酷的压榨、打骂和侮辱。他们虽对这些家伙恨之入骨,常有逃跑的想法,但苦于刘公岛四面环海无法逃脱。
1944年秋,日军在各个战场上节节败退。此时,食不果腹、衣不御寒的学员们的反抗情绪越发强烈。经练兵营卫兵队少尉队长郑道济和几名上士班长秘密策划和精心准备,决定于1944年11月5日举行起义。这一天是星期天,部分日伪军官携带家属出岛到威海游玩,只有少量日军留守训练营值班,正是起义的好时机。下午1时30分,在练兵营宿舍里,郑道济将包括石涌在内的50余名起义骨干分成三路,果断起义。石涌被分在第一路,共有7人,由毕昆山、刘国璋领导。他们主要负责占领位于要港司令部东侧的日军辅导部。辅导部设在一幢豪华英式别墅内,是刘公岛的制高点,从这里可以俯视要港司令部、练兵营、栈桥、码头以及海上舰艇的活动情况。7名勇士手持步枪、大刀出训练营北门,迅速冲向辅导部。在辅导部大门口站岗的郭小嘎,见毕昆山等人手持武器,满脸杀气向大门冲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在疑惑,毕昆山走近对他说:“我们暴动了,再也不当亡国奴了,你愿意打鬼子,就跟我们一起干”,郭小嘎当即表示愿意。他们像箭一般冲进辅导部大楼,直奔值班室,没有发现日本兵。这时,石涌突然想到了架在二楼窗口的两挺轻机枪,万一被日本兵控制住,起义军就被动了。于是他从一侧楼道飞步冲了上去。果然,一名日军已从另一侧楼道跑上,直奔机枪而来。石涌想都没想就开了一枪,因为匆忙,未顾得瞄准,没有打中。那个日军受到惊吓,仓皇窜到楼下,正好遇到刘国璋,他手起刀落,结果了这名日军。
控制了机枪之后,石涌等人开始逐个房间搜寻日军。这时,在铁码头钓鱼的3个日军听到枪响急忙朝辅导部方向跑来。大家分析他们肯定要走最近的路,经煤炭仓库的小夹道,穿过洗衣棚返回。毕昆山、石涌、张玉亭3人迅速跑到洗衣棚,用枪瞄准了小夹道。果然不出所料,不一会儿,3名日军出现在夹道里,石涌等人一齐开火,很快就解决掉了两个,第三个日军扭头就往回跑。石涌等人飞快地追了过去,在栈桥附近将其击倒,但未死,石涌冲上去在他身上狠扎了几刺刀,又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将其脑袋砸烂。这时,其它两路起义军也顺利完成预定任务,至此,起义军一举歼灭了岛内所有日军和反动伪军,控制了全岛。
为了对付即将从威海游玩归来的日伪军官,郑道济作了详细的安排部署。当天下午5时30分,从威海开回来的 “日生利”号交通艇徐徐靠岸。当走在前面的日军快到栈桥末端时,一声枪响,埋伏在四周的起义军纷纷举枪射击,日伪军官一个个应声倒地。当天,起义部队共击毙日军17人,伪军校官5人,尉官以下伪军 10余人,并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及运输舰、交通艇等舰只,起义人员无一伤亡,取得了刘公岛起义的圆满胜利。
当夜,包括起义部队、海员及家属在内的600余人分乘4艘舰艇离开刘公岛,次日清晨在山东牟平县双岛港西海岸登陆。此时,八路军东海军分区已获悉刘公岛起义的消息,立即派人与他们进行联系,积极争取这支起义队伍参加八路军。郑道济等人表示同意。不久,驻扎在龙须岛的伪海军派遣队也在队长丛树生率领下起义,与刘公岛起义部队汇合。1944年11月22日,东海军分区在文西县召开了命名大会,授予起义部队番号为山东胶东军区海军支队。共产党领导下的八路军第一支海军部队就这样诞生了。11月末,海军支队奉命离开东海军分区,开赴胶东军区。随后,胶东军区对其进行了数个月的整编、整训。不久,著名特级侦察英雄杨子荣加入到这支海军部队。打响刘公岛起义第一枪的石涌回首往事,感慨万千:“刘公岛起义是我走上革命的起点,它影响了我一生。”
东北剿匪
1945年日本无条件投降后,国民党反动派为抢占东北,一方面在美国支持下,加速向东北运兵,对我军发动正面进攻;一方面派“接受大员”飞赴东北各重要城市,招降纳叛,收编日伪残余、土匪,组织所谓“先遣军”,袭击我后方根据地。为贯彻执行毛主席“对一切不愿投降的侵略者及其走狗实行广泛进攻!”的命令,石涌所在的胶东军区海军支队1000余人,于1945年10月25日奉命从山东龙口乘船渡海,向东北挺进。27日黎明,部队在辽宁庄河登陆,改编为东北人民自卫军辽东军区第三纵队第二支队(以下简称二支队),随后继续向北满挺进。时值数九隆冬,天气奇寒,在缺少御寒衣被和武器匮乏的情况下,石涌和二支队广大指战员迎着风雪,日夜兼程,发扬不怕疲劳、连续作战的优良作风,转战于吉北、哈南等地,相继解放了乌拉街、朝阳、舒兰、榆树、五常等城镇,歼敌千余人。由于一路上严守群众纪律,并广泛进行宣传,沿途青年踊跃参军,部队很快扩充到2900多人。12月15日,二支队攻打重镇朝阳,2000余名守敌凭借坚固工事负隅顽抗,战斗异常惨烈。一次冲锋中,时任副班长的石涌手臂中弹,血流不止,被迫退出战斗到野战医院治疗。伤愈后,二支队领导先是让他担任警卫员,后又调他当文艺兵,可石涌不愿离开一线部队,坚决要求重返前线。在石涌一再肯求下,首长终于同意让其返回原部队,并担任班长。此后不久,石涌又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46年2月2日,石涌随部队经过17天的连续急行军抵达牡丹江市海林县。牡丹江市是北满的东部重镇,伪满时期,这里曾是东部五省总署所在地,也是抗日根据地之一,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在二支队到达前,牡丹江市四周盘踞着四大匪首,北部是“座山雕”张乐山,南面是马喜山,东面有谢文东,西部有“许大马棒”许福,土匪势力包围着这里,遥相呼应。几大匪首均被国民党委任为地下军的头目。他们为了配合国民党正面进攻,步步逼近牡丹江市,一时间气焰十分嚣张,致使周边地区局势动荡不安。为了建立巩固东北后方根据地,配合主力部队作战,根据上级命令,石涌所在部队的主要任务,就是消灭形形色色、五花八门的土匪武装,建立人民政权,实行土地改革,发动群众参军参战,支援解放战争。
二支队抵达海林,作了简单的休整后,兵分南北两路开始剿匪战斗,石涌参加了南线剿匪。他们相继取得了新安镇、鹿道、春阳、五凤楼、尖山子、荒地沟、南湖头等战斗的胜利,端了匪首马喜山的老巢,抓获了盘踞在牡丹江市南侧的另一个恶贯满盈的土匪头子郑云峰。至今石涌对攻打南湖头汪沟(在镜泊湖南部吉安县内)的那场战斗仍记忆犹新。当时任一中队排长的石涌正趴在地上指挥3挺机枪向敌人阵地猛扫,战士王德才滚到他旁边小声说:咱们后面有人开冷枪,把我步枪的防尘盖给打掉了。石涌吃了一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右脚的后鞋跟也被打了一个洞,心想:坏了,肯定是出了内奸。他告诉王德才不要声张,随后带领战士冲向守敌,一举拿下了敌方阵地。战斗结束后,石涌立即向连指导员汇报情况,经过逐个筛查、试探,最后查出是王贵干的。王贵原来是匪首马喜山手下的一个小头目,被俘虏后参加了我们的部队,但他匪心不改,当起了内奸,这次战斗中他躲在后边借机向石涌放黑枪发泄仇恨,阻止我军攻打守敌。王贵被当场处决。从1946年初到1947年初,经过二支队和兄弟部队连续剿匪作战,共毙、伤、俘土匪1万余人,大股匪徒悉数被消灭,一度动荡不安的牡丹江市周边局势趋于稳定,东满和北满广大民主根据地连成一片。
该地区的剿匪战斗后来被作家曲波作为素材写进小说《林海雪原》,而石涌也有着与作品中侦察英雄杨子荣类似的战斗经历。
1947年初,小股残匪尚待肃清,尤其是盘踞在镜泊湖峡谷深处西大泡(地名)以田大良子为首的七八十名匪徒比较难解决。若动用大部队进剿,一旦处理不好,就会迫敌逃往吉林(已被国民党占领),仍会留下后患,牡丹江军区决定用小部队奇袭,彻底消灭众匪徒。独立一团(当时二支队并入牡丹江军区,成立了两个独立团)团部命令排长石涌先进行侦察,具体有三项任务:一是迅速把南湖头地区民兵组织起来,加上区中队统一由石涌指挥,对步入该地区的汪清县部分叛变民兵进行查剿;二是搜寻镜泊湖区域日军残留的武器库,将大炮等重武器运到军区;三是侦察西大泡匪徒的具体情况。团政委刘路明在出发前问石涌有什么要求。石涌说只需要一名熟悉地形的本地战士,另要短枪一把。简单的准备之后,石涌二人便出发了。到达南湖头地区,立即对前两项工作任务进行了详细布置。随后,二人着便装直奔峡谷深处的匪巢。到达匪区,首先遭到了设在峡谷口的匪徒联络站一个小头目王秧子的严格盘查。石涌谎称自己是某土匪部队的炮兵副连长,因部队被打散前来投奔。敌人没有发现破绽,便放他们进入了峡谷。到达匪巢后,匪首田大良子不在家,石涌临危不惧向二当家的作了自我介绍,二当家的见是个副连长,又只带了一个人,没多盘问便安排他们住了下来,暗中派人监视。石涌和战士大大方方住了下来。几天中,敌人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便放松了警惕,给石涌二人好吃好喝。石涌表面上与众匪徒打成一片,却在暗地里摸清了敌人的兵力、火力配置情况。一天,石涌二人借故离开匪巢返回团部向领导进行了汇报。团部决定派出一个连的兵力去完成剿匪任务。在做好战斗部署后,石涌带领侦察班在前面开路,连夜组织了10条渔船,由民兵划船送连队去往目的地。在到达峡谷口时,敌联络站匪兵虽有所察觉,但还是被侦察班干净漂亮地消灭了。船只到达土匪营地附近后,部队迅速登陆,按照既定计划,石涌带领一个排配备三挺机枪,从正面进攻,一个排负责迂回包抄,另一个排负责清剿逃跑的散敌。战斗打响后,正在睡梦中的土匪慌忙起来抵抗,在我方强大攻势下,除一名匪徒逃跑外,其余匪徒全部被歼、被俘。战斗结束后,军区领导对石涌二人不怕牺牲、深入敌巢圆满完成任务进行了表彰,为石涌记大功一次。
完成剿匪任务后,石涌被调到独立八师任连长,随部队参加了辽沈、平津等战役,攻坚克难,英勇杀敌,为新中国建立做出了自己的贡献。北平解放后,独立八师奉命入京保卫党中央,随之部队番号也改为中央警卫师。
苏北海战
1949年9月,石涌从中央警卫师调到华东军区海军淮阴护卫舰任枪炮长,回到了他熟悉的海军部队。从此,石涌与海军结下了不解之缘,驾驶和指挥战舰驰骋在万里海疆,保卫着祖国蓝色的国土,一次次出色地完成了海上训练、巡逻和歼敌任务。最为突出的是1964年7月的苏北海战。20世纪60年代初期,我国正处于“三年困难”时期,“帝修反”联合起来搞反华大合唱。台湾蒋介石集团也认为机会难得,想趁我之危反攻大陆。后来,由于我军民加强了战备,做好了歼敌准备,蒋介石才未敢轻举妄动。但他们亡我之心不死,改变了反攻策略,在利用各种手段进行策反的同时,还不断派遣武装特务从水路采取“抓一把就走”的战略,深入我海域,截我渔船,掠我渔民,给沿海一带人民的生产生活造成了很大干扰和损失。
1964年7月上旬的一天,敌特遣队80余人,在少校队长陈尔昌的率领下,分乘“满庆盛”和“满庆N”两艘特务船,从马公出航,计划在我苏北沿海登陆上岸袭扰。东海舰队获得情报后,立即电令正在舟山群岛以南海域进行训练的十八大队“成都”、“衡阳”两艘护卫舰“即刻驶往苏北海域,搜捕蒋匪特务船”。当时“成都”、“衡阳”两舰正在大队长石涌、参谋长张韵的率领下劈波斩浪,苦练杀敌本领。接到电令后,因“成都”舰一号高炉故障不能高速远行,立即将指挥所转移到“衡阳”舰上,高速驶向苏北海域。为防止敌人发现,石涌命令进入战区前关闭舰上电台(处于只接收状态),同时命令“成都”舰返回舟山基地向指挥部报告。
11时30分,“衡阳”舰在途中接到基地指挥部的敌情详细通报:敌少校队长陈尔昌率特遣队80余人,分乘两艘(满庆盛、满庆N)特务船,于昨日从马公出发,现还在驶往苏北海区的途中;两艘特务船均系渔轮,驾驶台呈白色,甲板上有很多渔网,还携带有海狼艇、橡皮舟等登陆工具。
接到敌情通报后,石涌立即与参谋长等人进行了分析和部署,认为关键是先要找到和查明敌舰,并做好战斗准备。
12时许,基地指挥部又电告石涌,正在苏北海区执行扫雷任务的“沙家店”、“长辛店”两艘扫雷舰和执行巡逻任务的一艘“长沙”护卫舰统归石涌指挥。
经过6个小时的高速航行,下午4时许,“衡阳”舰到达苏北海区,立即展开了对目标的搜索,很快在“衡阳”舰左舰首方向发现两个小目标,石涌即刻命令舰艇改变航向追赶。当追到距目标30链(1链=0.1海里≈185米)时,向目标发出英语灯光信号,询问其是何船只,目标船对信号置之不理。随即“衡阳”舰又向目标船发出本军识别信号(设想目标是我国渔船),目标船仍无反应。石涌见状,令我舰加速赶上目标船详查。这时,目标船改向东南行驶,有意躲开追查。我舰即刻改变航向,采取与目标相遇的航向迅速向目标船接近,并不断发出信号令其停船,目标船仍置之不理。石涌立即命令用“三七炮”向目标上空鸣炮示警。目标船不仅不停船,反而向我方发出责问信号,称是“日本渔轮”,为什么要开炮(当时在此海区作业的不仅有中国渔船,还有日本、韩国的渔船)。恰在此时,基地指挥部来电,说有两艘日本渔轮在此区域内作业。当时石涌想,所谓的日本渔船是否就是眼前锁定的目标船?为了弄清真相,不放过疑点,石涌不为所动,依然命令我舰迅速抵近目标船,决心查个水落石出。
当我舰接近目标船时已是深夜,没有月亮,在望远镜里观察,首船名为“庆盛丸”,随船名为“庆N丸”,两船甲板上都无人,放置很多渔网,驾驶台也不是白色的,乍一看,这两艘船极像日本渔船,但反复观察就发现了问题:首船的“庆盛丸”的“庆盛”两字和“丸”字新旧程度不一样,船名前的日本国旗也不端正。经仔细观察,终于真相大白,敌人把“满庆盛”的船名作了伪装,把满字用日本国旗覆盖起来,在“庆盛”两字后边加了一个“丸”字,成了日本船的名字“庆盛丸”;用同样的方法,把“满庆N”船名伪装成日本渔轮“庆N丸”。
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识破了敌人的伪装,石涌立即下令开启电台向指挥部报告,指挥部命令石涌“要人船俱俘”。石涌即刻命令“对敌喊话组”向敌船喊话,劝敌人投降。此时“沙家店”扫雷舰赶到,石涌命令其对付“满庆N”,自己指挥“衡阳”舰钳住“满庆盛”。几经周折,敌船拒不投降,拼命逃跑。石涌见状,决定来个“杀鸡儆猴”,令“沙家店”舰将随船“满庆N”击沉,迫使首船“满庆盛”投降。但“满庆盛”还是不降。石涌即刻命令“衡阳”舰用三七炮对敌船驾驶台猛烈开火,几组炮弹击中了敌船,敌船才停了下来,船尾升起了白色的投降旗子(用白短裤替代的)。为防敌人诈降,石涌做出了安排部署:一是做好战斗准备,两船靠帮时,如敌突然向我反扑,我舰要立即与其拉开距离,以防遭敌人暗算;二是不准随意开火,以防敌人诬我为“诱降”,有失我优待俘虏政策的威信;三是如敌人先开火,就等于我下达了开火命令,要毫不犹豫地将顽抗之敌消灭。结果,第三个命令发挥了作用,当两船将要靠帮时,敌人先开了火,我“跳帮突击队”和“火力掩护队”立即向敌人开火,即刻将敌人火力压倒,“跳帮突击队”趁机跳上了敌船,与敌人短兵相接,凡拒不投降者,皆被当场击毙。
战斗很快胜利结束。按着指挥部的电令,石涌率“衡阳”、“沙家店”两舰押着敌船和俘虏的敌特人员胜利返回上海吴淞港,受到海军官兵和群众的热烈欢迎。
这次海战的胜利,对蒋介石当局无疑是个沉重打击,其情报局长叶翔之和特情室主任徐人隽皆因领导不利相继去职。从此对我沿海的袭扰行动也有所收敛,反之,对我军民是个极大鼓舞,增强了战胜敌人的信心。
鉴于石涌在苏北海战中指挥有方,判断准确,组织周密,沉着冷静,处置得当,打出了军威,震慑了敌人,中央军委为石涌个人记二等功,为“衡阳”舰和“沙家店”舰各记集体二等功。此役后不久,石涌被提升为东海舰队第六支队参谋长,成为了一名海军高级指挥员。
钟情海军
从1949年9月到1988年离休的近40年的岁月里,石涌一直在中国人民海军任职,历任华东军区海军第六舰队淮阴号护卫舰枪炮长、副舰长、舰长,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海军学院指挥系学员,南京海军学院水面舰艇战术教研室教员,海军东海舰队护卫舰第六支队十八大队大队长,第六支队参谋长、副支队长,海军舟山基地长涂水警区司令员,海军福建基地参谋长,海军上海基地司令员,海军广州舰艇学院院长等职。在海军里,他既管过军事,也作过政工;既当过司令,也任过院长;既做过学员,也当过教师;既带兵搞过训练,也亲自指挥过海战。但不管干什么,他都认认真真、兢兢业业,干得有声有色,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海军指挥员,为中国海军的正规化、专业化和现代化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他在任海军广州舰艇学院院长期间,为提高教学质量,突出专业性,为海军培养出更多更好的高水平人才,他领导组建了“指挥”和“基础”两个专业系。为适应中国海军发展的需要,根据军委和总部的指示,学院开办了“大型水面舰艇指挥特种班”。这个培训班的主要任务就是为我国培养驾驭和指挥包括航空母舰在内的大型水面舰艇的高级指挥和技术人才。此班的学员虽只有10名,但此前瞻之举,对于我国航空母舰的发展却意义重大而深远。
如今,戎马一生的老将军虽已离休,但仍身康体健、思维敏捷,在享受幸福生活、安度晚年之余,他时时不忘关心国家大事和军队建设,决心发扬“蜡烛精神”,把自己的余光和余热奉献给伟大祖国更加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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